不错,我确实利用人的弱点编织了一个完美的谎言,根本没有什么吉扑塞女郎的故事,现实生活中很多完全无毒的食物搭配在一起便会致人于死地,鸡肉和杨梅就是其中之一,这场赌博我又押对了筹码,范娜对梨华强烈的爱,让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地做了那道吃了后能表达真感情的菜。
对着电视中范娜失神叨念的口型,我想梨华最后一定对她说了什么,也许就是那句她梦寐以求的我爱你,从某种角度上说,我帮她实现了心中的愿望,只不过她为此付出了一点点代价而已。
我答应了唐俊的邀请,但是地点换成了一家不起眼的酒廊,不知道为什么,范娜喝酒时的眼神却总出现在脑海里,于是,每次举杯我都一饮而进,等浑身发热脚步漂浮地从里面出时已经晚上十点左右,可能是酒精作祟,和唐俊告别后我没有回到入住宾馆,而是一个人在街上漫步,I市虽然来过多次,但从未仔细游览过,大多是完成工作就坐车迅速远离,今天我突然有了心情,因而打算穿出酒廊所在的偏僻巷道去繁华地段走走看看。
我的警觉性被平常心降到了一半,面对两名穿着黑色夹克衫、低头急赶上来的青年,只是听到声音后回头看了一眼便挪动脚步让到一边继续前行,可当听到那二人的脚步是直奔自己身后而来,非大路上宽敞的另一面时,已经晚了!
两把回刃弯型长刀一上一下从后面向我猛砍过来,出于本能反应,我抬脚避过砍向大腿的一刀,同时发力猛踢持刀者,没想到他老练的很,空闲的左手立刻挂在身前挡开了原本可揣中心口的一脚,本人只是后退数步。这样一来,另一把从下向上斜挥过来的弯刀正好在我左腰近腹部的地方划开一条长口,血液马上将新买的白衬衫渗透。
两人再次挥刀之前,我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因为从左后方那人刚才的躲闪动作就可以判断出他绝对是练家子,不是武校、部队出来的起码也是常在街头砍人,搞不好和我一样都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主。
纠缠下去对我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我还不想死,所以我跑,向原本打算去逛的星夜一条街狂奔,只有拼尽全力去人多的地方才有机会甩掉身后的尾巴。
我不能回头看,只能向前冲,一直跑到星夜街边,见到一辆计程车上去就叫快开,那司机也不含糊打火就走,两三分钟后才边开边问:“兄弟,想去哪?”
脱下外衣,紧捂住伤口后我的思绪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到底谁想挂了我?能看得这么准的人不多,是黎华那边来报仇的?还是唐俊他想卸磨杀驴?或是第三方老仇家追上门了?不管怎么样我必须立刻离开I市。
司机见我无话回头看一眼后又问:“兄弟,想去哪?”
一时间我竟然觉得无处可去,于是口而出:“回家。”
“兄弟家在哪?”
“W市。”
“太远了,送你到车站吧。”
我从兜里取出五百递给他道:“大哥,帮帮忙,我有急事。”
他接过点点头道:“行,今晚就加加班。”
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酒早已经醒了,伤口还在轻微渗血,我踉踉跄跄回到屋前抬手敲门,敲了几下就腿一软靠在门上,我想可能流血太多。
几分钟后,里面传来很小的喊话声:“谁啊?”
“没判断错,她住进来了。”我边想边回答:“是我开门。”
“是,是王哥吗?我怎么看不到你?”徐可欣大概从猫眼中瞧不见我。
我蓄力起身道:“是我,王玮。”
里面马上响起开锁的声音,她边开门边问:“刚三点多,真的没想到是你,快进来。”
我推门而入,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她看出我不对一把服过来问道:“怎么你喝酒了?”
“不,快给我找纱布、针线、酒、火和剪子。”我抬起满是鲜血的左手指挥道。
“啊!你怎么受伤了?”她马上跑回屋里拿了一件白色棉布裤子和针线等我要的东西道:“纱布暂时没有,可以先把衣服剪开,我帮你包扎下然后一起去医院。”
“不能去医院。”我放下外衣喘息着接过剪子想自己铰开与伤口粘粘在一起衬衫,她抢过去边剪边道:“以前在孤儿院小朋友受伤时都是我负责处理的。”
“哎呀,太深了,我们应该马上去医院。”她看着稍微一动就能挤出血来的伤口道。
“别害怕,小伤口,先给我酒。”
“我不害怕,可是为什么不去医院呢?你到底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她急得眼泪汪汪问道。
我没吱声自己起身去勾,她马上递给我:“给给。”然后反问道:“那不去医院你想怎么办啊?”
“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
“对,你先去别的屋吧,我弄完了叫你。”
“不行,万一你晕倒了怎么办?”
“呵呵,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咬着牙把酒洒向伤口,比较重的伤都有一个特点,刚开始时不怎么疼有些麻木感,越到后来越疼,直到疼得你受不了。
“给。”她走出去回来拿把梳子给我。
“干什么?”
“我看电视里疼得受不了都得咬点什么东西。”
“谢谢,我接过梳子放在一边。”
用打火机把整个针都烤过后,我想了想还真把梳子咬在嘴里,口子太深,虽然血已经出得很少,说明没伤到主要血管,但不缝合是绝对不行的,想要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自己往自己身上扎针穿线这需要下很大决心勇气,杀人是一回事,忍着真实疼痛给自己缝合伤口又是另一回事。
我知道自己皮肤嫩,必须扎深点才能带住肉,于是,一道几寸长的口子我缝了十二针,妈的,冷汗浃背就不用说了,断线后手都开始哆嗦,可欣帮我把裤子剪开包上后整个人都有种虚脱的感觉。
“王大哥,到底怎么回事?要不咱们去医院吧?”
“没事,真的没事,我想睡会,可欣,你给去拿几片安乃近。”
吃完药后我看她还在身边不走就劝道:“这次真麻烦你了,去睡会吧,天亮帮我买点术后止疼药和消炎药。”
“好好,我现在就去。”
我一把拉住她道:“听我的天亮后。”
她看我不撒手,便拿起毯子帮我盖上道:“好,天亮去,我就在你旁边,大哥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她说着眼睛里急出了泪花。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相信我。”
不知道是过于虚弱还是安乃近起了作用,在钻心疼痛中我倒真的睡着了。
中午时我又在钻心疼痛中醒过来,可欣就在爬在我旁边,桌上放着药,看来我睡着时她做了不少事情。
我侧头望着她的熟睡面容,这让我又想起了那个女人,她们有着一样的面容,睡着时大眼睛也那么生动,仿佛随时会张开来冲你一笑,这刻,我忘记了伤口的疼痛,很久未曾感觉过的幸福瞬间回到了心里。
整整看了一小时,最后,我不想让她醒来后发现我在注视着她,轻轻翻开毛毯想起身下地吃点药,却脚下稍软坐了回去,她有所感觉起身拦住我道:“我来我来,你别动。”
我摸摸自己的头,有点热,发炎的先照,情况不太好,吃了止疼药后她扶我上床并换上了新买的纱布,伤口却一阵比一阵疼,我没说,怕她紧张。
吃饭的时候我忍不住偷瞄她,猛一抬头时,她突然看着我问:“大哥,你有对象吗?”
“没有。”我有些不知所措的赶紧低头。
她握住我的手道:“大哥,你对我好我知道,其实我……”我一把回握住她的手放下筷子道:“等等,你听我说。”
“嗯。”她脸红应道。
“你昨天晚上不是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啊。”
“我被两个人追杀,从I市一直跑回来的。”
“这,这怎么可能,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啊?”她有点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并不重要。”
“这还不重要?”
“是啊,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你没说,我也没敢问。”
“其实,我是杀人的人。”
“哈!”她狠抽了一口气,小手马上缩回去用诧异的眼光看我半天才笑笑道:“王大哥你开玩笑呢吧?别吓我好吗。”
“不是开玩笑,我说的是真话,我再告诉你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因为你和我以前的女人一模一样。”
她没吱声,但我可以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慌乱,互相对望一阵后我主动道:“谢谢你让我找回了许多美好的回忆,如果你害怕现在就走吧,告诉警察也无所谓,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自己推到绝境,可是说出去后心理反而有一种解脱感,就象离开家时的通畅。
“大哥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我说的是真话,留在这里不安全,特别是留在我身边,不是赶你,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大哥吃完了吗?”
“吃完了。”
“先把药吃了,然后我扶你回床上。”
之后她去洗碗,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一通后沉沉睡去,再次醒来时屋子里很静,我慢步环视一遍发现徐可欣并不在屋内。
“走了吗?”我嘲笑着问自己,坐在沙发上想:“一会会不会有警察过来?”
这时门响了,她拎着大包东西喊道:“你怎么起来了?”
看我没回答,她自己继续道:“我买了很多营养食品,你受了伤得好好补补……”
“我以为你走了。”我闷声道。
“都说了,我不是那种人。”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难道你不怕我?”
她把东西放下坐到我身边看着我道:“大哥,其实你离开我想了很多,你是个好人,那天要不是你出手救我,我可能还躺在医院里,你是干什么的我不管,你出了事情我也帮不上大忙,只能在身边照顾照顾。”说到这里她象是下了很大决心继续:“其实,其实从小到大,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所以,所以就算你把我当成别的女人我也认了,我的话你明白吗?”
我将她一把搂过靠在身边,她也反手搂住我,我们坐了一个下午,我感觉自己象是在搂着老婆,又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只要超过五分钟就会从我身边起身说这说那,很少有空闲静下心来就这样坐着默默感受,我知道,她和她并不是一个人。
“让我好好想想好吗?我们都应该好好想想。”我终于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前额上轻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