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暗暗发誓,第一个喜欢的女人一定也是最后一个,只要她对我好,我会养她一辈子。
抱着那个女人时我以为自己拥有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钻石在她面前也失去了价值,我爱她,她爱我就够了,若要等,我会甘心到死。
互许诺言那天兴奋得一夜没睡着觉,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此生别无所求。
在许多次挣扎后、在她哭红了眼睛后、在我试着结束自己生命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所谓的爱情是脆弱的,永远不分开只是个美丽的谎言,若真心真意全力付出,我们分手吧,这句话能让你彻底崩溃、失去理智。
但,我依然爱她,再来一次的话,还会将她紧紧抱住,那种味道、那种温柔、那种完全信赖的感觉,只因,我曾经是最幸福的男人。
和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时间过得总是很快,那道该死的伤口让我整整修养了一个月的时间,尽管如此,疼痛和不眠早已在找回的幸福中衰减到被忽略的地步,可今天晚上我将无声离开,只会给徐可欣留下一张纸条:“为了以后,我要出去多赚点钱,在这期间你要好好考虑是否真的可以接受一个杀人的魔鬼,如果当我回来你还没走,我想我会留你很久很久……”
为了把暂时分开的感伤降到最低,为了给我和她最后一次重新考虑的机会,也为了消除自己心中那份揣揣不安的感觉。
正式干上杀手这行还不到五年,算上唐俊这次银行存款刚过百万,这些钱在一个城市里想让自己喜欢的女人生活无忧还有很大一段距离,所以我从没象今晚这般渴望接到一份好活、着急结束另一个和我毫无关系的生命!
摸黑从家里出来后我直接进了一家网吧,先查看邮箱,里面共有六封未读邮件,除了四封宣传黄页的垃圾E-mail外,剩下两封竟然全是纹龙所留,打开其中之一,里面只简单的写了几个字——危险,找地方躲躲。
我甚感诧异,往常都是他在邮箱里留下电话卡的编码,然后大家按码同时换上从未用过的电话卡取得联系,可今天信件里的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索性打开第二封,里面还是一段留言——放弃现在工作,隐姓埋名,等待我的通知。
“出事情了。”如果不是情况紧急纹龙不会连发两封告戒我的电邮,我无意去猜测他们那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可以想象的是在I想干掉我的两个刀手一定和唐俊脱不了关系。
彻底清空邮箱我坐在凳子上呆望屏幕,俗话说屋漏偏逢连雨天,需要钱的时候主要中间人之一的纹龙竟然要求停止业务,这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到底要不要收手待上一段时间?”考虑半天后我决定要继续干下去,人一旦长久的停下来就会变得懒惰,恐怕再想重操旧业时已不能适应这份残忍需要激烈运动的职业,所以我只能先断了纹龙那条线。
打开QQ,系统反应片刻后张少军的头像开始闪动,看来他有留言,希望这次不会让我失望——上次的工作很干净,见留言后马上和我联系,有份大礼送你。
我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天,于是马上打道:“我来了。”
“等你很久。”
“有礼物?”
“三十万。”
“介绍下。”
“政府官员。”
“看来很有难度。”
“你需要考虑吗?”
“不需要。”
“田洪涛,男,四十三岁,已婚,有一子一女,J山县委书记。”
“就这么多资料?”
“其它的需要你自己去实地调查。”
“杀官员可不是小事,我从来没做过,需要涨钱。”能等我十多天相信他们短期内找不到更好的人选。
“一口价三十五万。”
“成交。”
“没有时间限制,目标死亡你就能得到钱,只有一个条件,要做的象上次那样干净利落,最好弄的象正常死亡一样。”
“可以。”
“祝你顺利。”
“你是张少军本人吗?”
“呵呵,玮哥,你知道规矩。”
除了张少军外邱峰也给我留了言说桃子很想我,看到后有空去他那里看看,虽然也很想他们,但只能在心里先说声抱歉。
我并没有立即下网,J山县对我来说非常陌生,所以我希望通过网络对其事先了解一下,打开搜索页,里面还真有不少关于这个地方的条目,粗略看一下,里面大部分写的都是一个内容:“J山县集体偷林打死打伤守林干警,J山县位于@国东南山区,拥有丰富的林木资源……”
不看不知道,原来还是焦点地区,看来这份大礼果然不好拿,J山县委书记田洪涛一定大有问题,至少可以肯定他得罪了一个非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否则人家也不会出三十万,可是看看资料后面附的老旧到泛黄的一寸相片上,那张清瘦忧郁带着眼睛的读书人面孔,实在瞧不出值这么高的价钱!
还有一个更让我感兴趣的就是李天明那件事过后张少军方面竟然象完全不受影响的样子,到底是那些警察没发现问题,还是他神通广大到让人抓不到把柄?
不过想归想,做好份内工作才是正事,关闭QQ清理完上网痕迹换了一家网吧小睡后我乘早车前往遥远的J山县。
情况出乎我意料的艰苦,J山县竟然是名副其实地坐落在山中,根本不通汽车,只能徒步进去,在山下车站买完必须品后望着眼前的茫茫深绿我意识到还得找个向导,这可是件麻烦事,抬头四周搜寻一番后一个十人野外生存团吸引了我,看他们其中一人频频抬头眺望的样子应该是准备进山。
于是,我慢步走到他们旁边偷听谈话:
“苗训导,我们现在上山合适吗?眼看就要天黑啦。”
“夜间蹬山才刺激,正适合你这种新人体验生活。”
“那晚上住哪?”
“速度快的话能赶到山间的村寨,不行的话就在外面露营。”
“那补给呢?”
“两天后我们应该能到达转返点J山县,到时候会在那里买必需品。”
我一听,妥,只要跟住他们就可以了。
十人生存队休息一小时后下午六点准时出发,不能跟的太近,所以他们走出很远我才收拾东西尾随。
对于野外生存我多少有所了解,但真正实践却从未有过,三个小时过去后,我首先发觉自己的休闲鞋实在不适合蹬山,由于不能开灯,只能望着生存队的手电筒光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后面小心赶路。
半夜一点左右他们终于在山间一座平地停下扎营,四座能容纳三个人的帐篷很快就被搭起来,我只能把自己裹在雨衣里面蹲在一棵矮树上喂蚊子,幸好买了瓶花露水,多少减轻点痛苦。
早晨七点半一股随风飘来的香味让我从挣扎的噩梦中醒来,下树后活动完身体尽量不发出声音地靠近营地,他们正在用酒精炉做饭,三名女性纷纷拿出包裹里面的食物投入锅中,味道便由此散发。
知道他们得干戈一会,我退远后也拿出背包里的面包和咸菜开始山中的第一顿早餐。
吃完饭休息一小时后生存队收拾扎营物品开始赶路,昨天晚间脚上起的泡还没消,又要继续走,对我来说实在不太好受,中午十分终于看到了那个刘训导所说的山间村寨,我却不敢大肆采购,怕跟丢生存队,下午爬了一段五十度的坡只得手脚并用,还没缓过来前面又是一条小溪,看看水中石头上的脚印滑痕想必一定很难在上面站稳,为了防止掉进水中弄湿自己,索性狠狠心脱下鞋子淌水过去,却不想凉的很,上岸后小跑了一段才稍稍感觉到暖意。
到了晚上,生存队举行了篝火晚会,发现很多人拿着酒杯,我躲藏在远处尽量忽略脚上传来的疼痛慢慢睡去。
第三天上午,经过艰难跋涉,以为自己脚要废掉之时,J山县城终于在望,我应该值得庆幸,因为生存队中的一个队员在第二天晚上被蛇咬伤了脚,尽管不是什么毒蛇也着实够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