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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小的时候,奶奶说不听话老天爷就用雷劈你,可是就算自己很乖很乖母亲和父亲打架后依然会把我当作出气筒,后来,每次遇到不顺的事情我都会抬头骂俩声老天爷来舒解心中的郁闷,可是,阴天下雨时,又忍不住害怕。
我对幸福的要求不高,小时候有一个和睦的家庭、青春期后有一个青涩的对象、成人后有一个我爱她、她也爱我的女人、以后能安安稳稳的白头到老,就算遇到挫折也能有人陪在身边一起渡过、再以后,只希望自己死时不要太拖沓痛苦!
愿望却从未实现过,二十多年来心只能越走越灰直到黑暗的深渊,其实比起那些连饭都吃不上的生活我要好上太多太多,但追求美好也是错吗?也许感受太多、了解太多、享受太多、失去的、也就越多。
我从麻醉剂中醒过来,坐在一张椅子上,手和脚被固定在扶手、地面上能感觉到冰冷的铁圈禁锢,四周没有光亮很静。
“阿玮。”一个声音在寂静的前方响起。
眼睛突然感受到一丝光亮,我听声抬头辨人,原来人就坐在聚光灯下:“张少军?”
“很高兴再见面。”
“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我感觉到嗓子很干有种想咳嗽的欲望。
“可以这么说。”
“煞费苦心啊,竟然找到那么象的女人。”咳咳。
“其实很简单,我们的女安员只是去做了整容手术。”
“为了什么?”
“理由也很简单,不过要顺便问问你现在对我了解多少呢?”
“政府。”
“看来我收网是对的,你的确猜到了。”
“你今天废话真多。”
“呵,别着急,我是@国安全保卫中心剃刀组组长,工作就是让某些对政府构成威胁的人消失,由于不能摆上明面,所以我们需要很多在社会中隐形的执行者,几年下来你也的确没有让我失望。”
“@国安全保卫中心?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每个国家都有最上层的安全组织来平衡社会和政治间的矛盾,否则你认为警察能保护主要领导人吗?”
“你们这么厉害还需要警察干什么?”
“厉害是建立在人的基础上,安全中心的门槛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入的,每年被选拔到这里来的人屈指可数。”
“那么我还要感谢你了?”
“感谢不必,其实真正出了差错的是我们,本想安插个人在你身边更好地了解行踪动向,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动了为她退隐的心。”
“你们怎么知道的?”
“徐可欣说的,有时候女人的直觉要相信,而一个被爱充满的杀手也无法出色完成任务。”
“想这么多为什么还派那个该死的女人来骗我?”我突然大吼道。
“当初只想到整容后会比较容易接近你,其它方面确实疏忽了。”
“你放屁,说吧,抓我来干什么?不会只是来聊天谈心这么简单吧?想回收灭掉我这个社会败类?”
“必要时候会的,但现在还不至于,事实上你的工作我和上头一直都很满意,虽然你时不时的考验我们一下,比如上次的纯镁炸药,所以既然大家把问题都挑明了,不妨开诚布公的谈谈,我们想破例吸收你为正式刀尖专门负责暗杀任务。”
“操,少来这套,那个女人让我很生气。”
“你没得选择。”
“MD大不了一死,我活够了,不干总可以吧。”
“阿玮,原名洪玉玮,家住B县,父工人,母个体服装商人,二十二岁独自离家出走(可能因为感情问题),同年因重伤害罪被判入G市劳改农场服刑,出来后与黑社会份子纹龙接头,在Q山区经过半年器械体能训练后开始接触杀手行业,工作任务主要由纹龙、唐俊和我这三名中间人负责。”张少军没直接回答问题而是把我的资料大概复述一遍。
“调查的还真是详细。”
“还有更详细的,所以,如果你不干的话,提拔你的纹龙我们会立即着手铲除、帮助你从监狱里提前出来的工头毕建忠也会受到牵连,那名可爱的小姑娘可能再次沦落街头,甚至被人奸杀,而且如果你让我们不满意甚至很生气,我会考虑给你心中那名一直不能忘记的女人创造一场惨烈的意外事故,你认为被卡车压成数段怎么样?”
我一听顾不得手脚上的束缚身体不断挣扎骂道:“张少军,我操你*,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包你死的比她更痛苦。”
“呵呵,别激动,我们这不是正在谈吗?以上都是假设而已,你我都不希望成真,只要你答应继续为我工作完成自己的份内事情,其它都好说。”
我不断喘息,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为政府的人工作吗?”
“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是卑鄙、阴险、下流、龌龊的垃圾。”
“你怎么说都好,只要答应继续工作,其实有时候我们必须牺牲小我保卫大我,为了国家和整个民族的利益,一小部分受到损害是避免不了、也是可以被忽略的。”
“别摆那些大道理,难道杀人放火还有善良的理由吗?”
“善良?你配提这两个字吗?”
张少军这句话让我彻底冷静下来,是啊,一个杀人的人还讲什么道义!
“好好想想吧,其实一切都很简单,只要你同意就能回到原来的生活,你还是你,只不过多了一道按时向我报备的程序,而工作中所需要的一切我都可以尽量满足你,不会有警察追踪、也不会有进监狱的烦恼。”
“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谁们?”
“我的家人和那个女人。”
“你的父母在寻你未获后的第二年离异,对于此点我甚为不解,他们为何不报警呢?”
我用嗓子眼哼了一声未做回答。
“至于你的女人——乔曼枫,我们调查时她和她的丈夫正在闹矛盾,不过还算幸福。对于你来说真是一个悲剧不是吗?”
“呵。”我再哼一声低头回答道:“条件很诱人,我答应了。”
“你说什么?”
“答应你了。”
“你确定自己所说的吗?”
“要我继续重复吗?”
“嗯,很高兴我们能继续合作伙伴关系,保险起见,桃子姑娘我们会待你继续培养她,我们的人会马上送你出去,记住,不要耍花样,要不然很多人都会遭殃。”灯光消失,我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片刻后,我被蒙上眼睛带上手铐脚链在两人的左右押送下上了一辆汽车,大约两三个小时后我被告知到了V市并被下放到公路边恢复自由,手里拿着一大包东西和一份目标资料站在同样寂静的黑夜里。
找了一间夜间营业的旅店住进去后,我翻看一直握在手里的几张打印资料,里面只有一小段话:“我们已经证实,黎华死后,你的第三名中间人唐俊曾出杀手阻击你,本来我们想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但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个任务留给你自己来完成,消极躲避不是办法,保护自己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主动出击消灭威胁,以上是你正式成为刀尖后的第一个任务。”
我买了几盒烟,躺在旅店床上抽了一夜,脑袋里只有一段影象,徐可欣手握嘛Z枪的刹那。
一夜没睡,该是结束的时候了,心中这样想着,我第二天一早坐车去到I市在军工商店买了一把弯形砍刀等在唐俊公司门口,九点准时,一辆奔驰在两台4500的护送下与门前的停车场站下。
奔驰后门先下来两名保镖,四处观望后才打开前车门,唐俊从里面走出来,确认后我迎上前去,他看到我后显得相当惊讶,但还是马上面带笑容地向我快步伸手握来道:“玮哥,这么快又见面了,今天怎么有空?”
我们慢慢接近,直到足够近的距离,我从背后抽出长刀猛砍向他,他还没有所反映,伸出来的右手已经从小臂处断为两截,不管他无比震惊难以相信的表情,我毫不犹豫的挥出第二刀,他捂着伤口想要逃跑,正好被我砍中后脖颈处,大股鲜血随着锋利刀刃兹的一声冒出来,其身后保镖看事情不对马上从怀里掏出shou-枪冲我扣动扳机,腰肩部位马上感受到一股带着火辣疼痛的轻微冲击感,但我没有停身,手中长刀继续挥出第三下,直接砍透唐俊已经摇摇欲倒的后背。
手一用力,镶嵌在骨头中的砍刀竟然没能完全拔出来,此时后面两台4500上的几十名保镖已经相继赶到,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样式差不多、但刀刃稍薄的片刀,他们立即把我围在了中间。
这正是我所要的,我放弃了抵抗,带着笑容眼神轻蔑地望着他们,完全忘记了身上子弹的疼痛,也忘记了自己到底被砍了多少刀,躺在地上,躺在自己的血液中,意识渐渐模糊,直到耳边响起不愿意听到的警笛声。
在等待死亡的瞬间,所有往事,甚至是很小很小时候的记忆都如潮水般从大脑中涌出来,在心中飞速闪过,于是,我仿佛又抱着自己深爱的女人,在她耳边轻轻承诺:“总有一天,我会死在你手上。”
“多么温柔的风啊!”我喘息着用肺中剩余的空气进行告别:“老婆,再见,我爱你,即使在世界的彼方。”